【鬍鬚藍談歷史】關於三國時代龐統的真實面貌(三)

上次提到對於龐統為何不加入孫吳陣營,然後加入劉備陣營後,被罷官的問題?一直是自古以來討論不止的話題。個人認為用人情世故來想像,或許可以得到答案(雖然還是個人判斷居多)。

 

龐統個性
龐統本身率直爽朗,不拘小節,不愛墨守成規,喜好自由(隱士多半必備特性),善於激勵他人,熱愛思考,類似藝術家個性。所以對於一般像是例行工作,毫無變化的職務,大概會讓他覺得窒息,久而久之就會提不起勁,更不用說努力紙上工作,注意細節,產生績效讓上司看到,然後等待職務升級。(凡事必躬親,注重細節,這一點就剛好是諸葛亮擅長之處。嚴重懷疑諸葛亮是處女座)。所以這類型工作,龐統怎麼做都不會出眾,也就不會有什麼績效可言。

所以好友魯肅才會跟劉備說:「龐統,這個人的能力不是管百里小縣的行政人才,必須最少要讓他當高層輔助幕僚,才能讓他發揮出了不起決勝千里影響戰局的能力!」

但也由於龐統熱誠幽默,讓認識他的人感到自在愉悅,進而熱愛深交,每個人絲毫不會因為擔任功曹份內沒創下功業而看輕他,大家深信他能力強項需要有更好發揮,好交四海朋友,難怪名士傅巽會給予龐統「半英雄」的稱謂。

物以類聚,人以群分,同列龍鳳之位的諸葛亮,個性謹慎謙恭,講究細節,注重規定。可以說是與龐統是完全不同個性類型的,因此如果龐統若未早逝,兩人特性互補之下,的確可為蜀國帶來更多發展可能。

 

龐統見解
東漢末年中原大亂,許多士族為了避難南遷荊州,諸葛亮家族也是從山東南遷至荊州。但隨著曹魏彌平北方戰事之後,許多留在荊州北方士族,紛紛希望回歸北方故土,而曹魏核心要臣多為汝潁一帶士族大家(如荀彧、陳群、司馬懿)。雖然諸葛亮好友們多數也回歸曹魏,但諸葛亮回歸曹魏,也無法進入政治核心,最終無法獲得發揮,但是此時劉備勢力缺乏戰略人才,是最具有發揮實力空間的選擇。

然而,龐統的好友們多半為江東士族,也都是孫吳基石,相信眾人推薦龐統給孫權,也可擔任中高級官員。部分人認為是因為等同諸葛亮選擇劉備的原因,因為無法切入核心決策圈,難以發揮的緣故。部分人則是認為孫權偏愛周瑜,覺得龐統輕視周瑜,所以不是很喜歡龐統(這類受三國演義影響不少,實際龐統擔任周瑜功曹時,深受周瑜信任與依靠—《荊州先賢傳》)。

個人認為除了發揮空間以外,還包含未來局勢發展、顧念朋友情誼。

《荊州先賢傳》「周瑜領南郡,以龐士元名量,州里所信,乃逼為功曹,任以大事,瑜垂拱而已。」

在周瑜統治荊州時,半強迫龐統擔任他私人的佐官(秘書、助理之類,其實龐統原先就是擔任該職務,只是周瑜接管後,沒讓他退下),因為周瑜知道龐統對於荊南一帶的群眾是很有影響力,且讓人信賴的。接著就是將一切都給龐統管理,絲毫不過問,展現對龐統的信任,甚至後來可以說是周瑜親信。跟魯肅情誼很可能也是這時候逐漸加深。後來周瑜在任內過世,龐統親自服送靈柩到東吳境內,可見備受信任。

照道理,對於如此大才之士,周瑜與魯肅必然推薦給孫權,但是為什麼沒有推薦給孫權的記載?

因為龐統並不想在孫權底下做事!理由很簡單,「調性不合」,名士會抱著「良禽擇木而棲,賢臣擇主而事」的想法,去選擇投身的君主。如果沒辦法認同,即便是再好的君主,也沒辦法讓人忘身相報。(例如:劉巴一心想北歸,逃離劉備聘請。曹操攻破下邳,陳宮婉拒就任,以身就義。)

然而不認同孫權,不表示其麾下的英雄豪傑不值得結交,以龐統率直爽朗個性很快就結交許多好友。
周瑜可能想過一開始不勉強龐統,慢慢花時間讓龐統跟隨自己,終究會有改觀一天。無奈周瑜病逝,生前縱有這些想法,也不得實現。魯肅可能也想推薦給孫權,但相信龐統應有勸退魯肅這番想法。

那除了調性不合外,還有可能什麼原因?

或許依龐統重朋友情誼的個性來看,在劉備底下發展可能比在孫吳擔任要職,對朋友助益更大。
怎麼說呢?假如龐統進入吳國擔任要職,只要周瑜魯肅推薦,依照孫權個性來看,是可以不計身份提攜龐統,擔任重責大任。(破格選擇寒門出身的周泰為平虜將軍,引起諸將不滿。)然而一來,是否會影響魯肅與其他友人身份職等?(朋友感情再好,些微眉角要注意)。對於戰略方向是否會與魯肅大相逕庭(魯肅主張連劉抗曹,龐統身為周瑜功曹時,對於取蜀看法與周瑜一致),如此是否會造成不良影響。

然而如果龐統加入劉備陣營的話,立場不同,反而可以兩國互相協助,龐統可以藉由孫吳江東好友們,影響孫權,長保劉孫結盟,不僅免去荊州戰事,更可協助劉備取益州,建立根據地,三分天下。如果兩國能長治久安,江東友人也能更有發展空間。而依照諸葛亮的戰略佈局,也是認為東結孫吳,取得荊益兩州,北抗曹魏。就這立場來看,龐統與諸葛亮所見略同,對於劉備來說,龐統的加入更是重要,因為他能影響孫吳勢力,不至於取蜀時受到攻擊,更能確保三分天下之計的實現。所以魯肅也好,諸葛亮也好,都需要推龐統一把,進入劉備陣營,確保戰略成功。

但是龐統畢竟有名士之風,不喜歡請託朋友代為引薦,所以在荊州易主後,擔任丰陽縣令時,或許比較希望劉備親自來訪,雙方深談之後,然後有如韓信登壇拜將的戲碼。但是事實是龐統想太多了,一來如此戲碼劉備已經對諸葛亮表演過,而且在得到諸葛亮相助之後,某程度就已經滿足了(因為諸葛亮什麼事情細節都管),雖然龐統名聲雖響亮,但對劉備來說龐統之前擔任過周瑜部將,算是周瑜親信,對於龐統心思如何,劉備或許沒有主意也不放心,加上先前隻身入孫吳,聽聞周瑜曾經私下建議孫權要把劉備抓起來,上述種種都讓劉備一開始不敢也不能重用龐統。

所以龐統繼續當個小縣令,每天都是例行公事,一來個性提不起勁,二來大才小用的感覺,就開始擺爛起來,最後就被免官。

知道此事的好友魯肅就趕快寫信給劉備,大力推薦龐統。諸葛亮也順勢推薦龐統,於是劉備才親自跟龐統見面,誰知相談甚歡,劉備相當肯定龐統才能,對待龐統的禮節也僅次於諸葛亮,而職位更是等同諸葛亮為軍師中郎將(統領軍隊兵權的幕僚將領)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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